
這社會有時照應出來的,不一定都是光明面,你的突出,有時成為大家的壓力,因此長官希望大家都一樣的的高度看世界。但長官忘記了,不一樣的高度才能看得更遠,才能有不同的視界。大島千春給了我一個很好的人生示範,誠實面對自我的心情,是怎樣就是怎樣,不要壓抑。過往的人生,我壓抑得太深,職場是,家庭也是。我想說穿我的感覺,即使人家對我不尊重或不禮遇,我就閃身而過,企圖全身而退。但我發現,那樣的自己未必開心,說出來未必不是件好事。
承認錯誤,然後反省。我是個很害怕犯錯的孩子,越害怕犯錯,壓力越大,越容易閃躲,終究自己都看不到也學不到好的事情。
我想工作到頭來,結果都一樣。有太多的東西不握在自己手裡,期粉著別人的肯定,或是等待著升官加薪,我想都不切實際。握在手裡的親情與家庭,還有千金買不回的健康,才是人生中最重要的資產。
沒底就會不安,怕就怕在事情的本質上。
沒有必要跑那麼遠去吃苦去做一件不太真實的事。如果你能做得到,在北京的一間寺廟也可以做到你想做的事。
而中國人就是「什麼都有」。亡想要禮儀,又想對社會有責任,而這些都是儒家的。
表現現實和藝術時一直把握著一個距離,不太遠也不太近。
我需要另一個藝術家(創意)來挑戰他原來相信的事情。
不破不立。
挖掘人性深層心靈的本能與無上使命。發覺自己所寫的小說慢慢地受到外力的影響而偏離自己這樣的天賦,變得做作且概化較可口光滑。
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拘限住我的靈魂用它的語言向世界說話。
把握時機才不會浪費時間。
我以為關於自己的小說有價值的寫作方向是傾向「誠實」,關於別人的小說則是傾向「真實」。「虛偽」與「做作」是我小說的兩大痼疾。
而要把別人寫得真實,我似乎得從頭學習起:虛心、用心、細心地去觀察別人在現實裡的形態細節,去記憶別人獨特的具象材料,把自己的敏銳感觸去投入與別人同在的情境瞬間,去整塊保存下那瞬間彼此的關連性及對別人心靈活動的穿透,然後慢慢地發動整塊獨特保存的秉賦,自覺地克制或移置習慣地簡化理解、抽象記憶、智性推理的心理歷程。
我必須要把發條旋緊,人更靜定、更專注,要排除寂寞、空虛、欲望、紛亂、暴動、更堅實、清虛、銳利地向前轉動,要做的事太多了。
我必須把生命賜給我的時間苦讀苦寫,所要做的是利用我僅有的肉體和精神作為媒介,去創造智慧、人性、美和想像的精神財產,把它們拋擲向人類,這機是對人類最徹底的愛了。
「文學是語言的魔術」,除了尋找新的語言、新的敘述邏輯,這是身為一個小說家對母語文學的基本責任外,還要進入我所要掌握的現象裡去揭示它的某種思想本質,這一切都要靠我的語言天賦變魔術。
要堅強,要為藝術而堅強。
如果太容易知足或容易屈於平凡就不可能成就一流的藝術,會限制住自己的規模與氣度。
下苦功、下苦功、再下苦功,靶的紅心就那麼一小點。
愛情原本就只是回應的藝術,其他的都不是。
時間開始對我展現積極的意義。
活著充滿被他人的「否定」。
從今天起我必須開始對自己負責,我必須開始有責任的觀念,開始訓練自己承擔屬於我的責任:前途、家庭、愛情、經濟。我要變成一個有責任感的人。
我必須先成為我想成為的那個人之後,我才能夠對別人負責,我才能獲得自由選擇我所要未來的權利。
關於愛情,我不能期待它太多,我要明白它不可能給我全部的幸福,我只能理性地任它安靜地長大,太多熱情的澆灌只會使它夭折。如果我沒學會好調和理性和熱情,我就永遠無法獲得恆常平靜的幸福。
它並沒有那麼難,我的意志薄弱是由於我被逼迫去釘在一種我之於它無能為力的責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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